你有没有想过,你点的那份外卖,为什么总是能"准时送达"?
表面上看,是骑手在拼命骑。但你仔细想想——为什么平台永远能把时间压到刚好够、但又不太够?为什么你刚下完单,骑手就已经在取餐路上了?为什么差评、超时、违章这些事,骑手自己好像也觉得"是我不够快",而不是"平台把时间压得太狠了"?
社科院学者孙萍花了七年时间,跑了19个城市,跟外卖骑手一起骑车、一起等餐、一起在路边蹲著吃盒饭,写出了这本《过渡劳动:平台经济下的外卖骑手》。
这本书到底在讲什么
孙萍说,外卖骑手不是简单的"新职业"。他们是一群悬浮在正式劳动和非正式劳动之间的人——没有劳动合同、没有五险一金、没有明确的职业上升通道,但每天又像正式员工一样被算法精确管理。
她管这个状态叫"过渡劳动"。
这个词最妙的地方在于:它不是在骂平台黑心,也不是在卖惨骑手。它是在描述一个真实的状态——这群人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"工人",也不是"个体户",他们卡在中间。平台用算法把他们组织起来,但又不承担雇主的责任;他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但在法律上他们是"自己给自己干"。
书里最让我停下来想的几个观察
第一,真正控制骑手的不是站长,是算法。 传统工厂里,工头站在你背后看你拧螺丝。现在呢?骑手打开APP,系统自动派单、自动算时间、自动评分、自动决定你明天还能不能接到好单。站长反而变成了一个"传声筒"——真正的老板是那个你看不见的系统。
第二,骑手自己会内化这套算法。 最有意思的不是平台怎么压骑手,而是骑手怎么自己压自己。孙萍观察到,老骑手会主动研究怎么抄近路、怎么同时接三单、怎么在商家出餐慢的时候提前点"已送达"。他们不是在反抗算法,是在跟算法"合谋"。
第三,女骑手的处境更难。 书里专门有一章讲女骑手。她们不仅要面对算法的压力,还要面对家庭的压力——很多女骑手是一边跑单一边照顾孩子,在APP上你根本看不出来,但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,她们可能刚给孩子发完一条语音。
这本书值不值得读
如果你只是想看一篇"外卖骑手好惨"的苦情文,这本书可能不是你期待的。孙萍没有把骑手塑造成受害者,她写的是一群人在一个全新的系统里,怎么用自己的智慧、韧性和一点点小聪明,一天一天地活下去。
但读完你会重新理解一件事:你每天点的那份外卖,不是一个冷冰冰的"下单-送达"流程。它背后是一套精密到令人发指的系统,和一群在这个系统里拼命找缝隙的人。
下次外卖晚了两分钟,也许你可以不急着点差评。
书籍获取:《过渡劳动:平台经济下的外卖骑手》(孙萍 著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)电子书已整理好,夸克网盘下载:
适合在你又一次刷到"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"的新闻之后,坐下来认真翻一翻。